两头龙吃饱喝足了在下面休息,一个带着大包小包外加四个人飞过来费劲了力气,一个刚刚跟两头雷霆蜥蜴先后大打一架,让她们再载人起飞大家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于是莫萨干脆徒步带着杰斯,格瑞德和温蕾萨三个人顺着山脊有坡度的地方一路向上走,毕竞这土丘又不是奥特兰克的山峰。
只是贫瘠之地的山远远地看起来不高,就是一个个小土包,但走到山下再爬起来还挺吃力的。不过杰斯感觉莫萨之所以没让索拉带着大家上去,一方面是让她好好休息,也有一个原因可能是这些山丘的顶上,不但是神庙,也是过去在这里生活的牛头人们送别逝者的地方。
这一路上他甚至还能看到山脊坡道两旁插着的石头或者木头的小图腾,跟他在烈日石居参加那场牛头人葬礼的时候,向山上爬去的时候见到的一些事物一模一样。
前往这种地方,难怪莫萨步伐沉重,表情严肃。
来到山顶上的时候抬头仰望星空,仿佛被一个黑蓝色的罩子完全罩在其中,两个月亮像两只眼晴直勾勾地盯着你瞧,身处其中会感觉有种极其虚幻的感受,仿佛全天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前面一个小高台上伫立着一个牛头人的屋棚,看起来没有人住,但也没有像乱风岗上的房子一样任凭风吹雨打从而有着不同程度的损坏,大致看起来还是完整的能立刻住进去的,里面也有一些非常简单的日常工具。
而在房子旁边的台阶下就摆放着一个石台,杰斯在上面看到了一些他不太认识的符文,格瑞德看到之后就说:"跟贤者们的符文石上的字很像."
这里风很大,不像在千针石林里那般仿佛把自己置身于狂怒的波涛之中那么无助,反而感觉像是风在围绕着这座金字塔般的山丘把你拥抱在当中,这会儿哪怕是格瑞德还没掏出那块风吻之刃来,杰斯都觉得快要听到风元素的呢喃了。
可以开始了吗?"格瑞德看着莫萨问。"随时可以,格瑞德。"莫萨点头。
格瑞德猛吸了一口气把刀刃放在石头上,温蕾萨问:"要是还没反应怎么办?"
"再没反应我就把这块剑刃带回去,让瑟银兄弟会把它熔了,打造成一个跟萨弗隆战锤一模一样的小锤子。"格瑞德气哄哄地说。
"呢,我就当这是一种外人没办法理解的,鹰巢山风格的羞辱方式了。"温蕾萨掐着腰说。
"只要那个风主子能理解就行!"
格瑞德说着把手再次放在刀刃表面,闭上眼睛默念元素语,他的元素语只要是能听懂倒也没什么复杂的,大概就是"桑德兰你听到就说话,我找你有事"之类的,但就这么简单直白的呼唤就足够在山顶上提起一股更加猛烈的旋风了。
很快周围便飞沙走石,老屋的帐篷兽皮跟着不断打颤,杰斯有点担心这股力量会不会将那个屋子直接吹飞,但风力越来越强,那屋子震颜得越来越厉害却始终脂然不动。
这里毕竟是一座风之神庙,古老的牛头人祭司们在这里向风祈祷的时候,应该也考虑过房屋的强度应该能承受元素之力的摧残才对。
莫萨抬起头张望天空,眼神里很难说没有恐惧。毕竟对于草原上的牛
头人来说,风王子桑德兰始终是神话传说里的事物,但实际这个世界上除了杰斯他们几个,还有那些最强大的存在,没有几个人能在桑德兰面前淡定自若。
贫癖之地的大草原上已经乌云滚滚,雷霆贯穿其间,这时格瑞德呢喃道:"他肯定听到了…"
"你们最好不是打算试试我的承诺到底管不管用,才把我唤醒!"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炸雷,这声音跟当时桑德兰自己的声音很不一样,反而跟在禁之颅里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差不多。杰斯猜测这是因为他的本体没有降临这里,应该只是通过风暴和雷云传音。
不过虽然他的回应怒意十足,但竟然说得是通用语,从莫萨惊讶的神色上来看这也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毕竟谁能想到,一个被仪式召唤出来的强大元素领主愿意用召唤者的语言交流的?
"我们这绝不是没事找事,桑德兰王子。"杰斯高声道:"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听到过这片草原上的科卡尔半人马的祈祷?"
"嗯,很久以前,我知道他们对我的尊敬。"桑德兰问:"他们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杰斯·塞索?那些科卡尔的祭司们阻碍了你们几个人的去路?"
"他们没有阻碍我们的去路。"格瑞德说:"但是他们快要堵住牛头人们的生路了!这些半人马占领了莫高雷,现在甚至想要把牛头人赶出大草原,甚至赶出这片石林,最后要逼得所有牛头人都跟黑龙做邻居吗?还是逃往南方追随你的父亲?"
"我恳求你,风之王子
莫萨刚想开口,格瑞德大叫一声把她拦住说:"别跟他说这些!你说好的要是我们遇到困难就出来帮忙,现在我美丽强壮的未婚妻全家都没了
族人也跟着要完蛋了,这还不算困难吗?!"
听到格瑞德这么说自己,莫萨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帮忙把科卡尔都杀了,桑德兰!"格瑞德顶着狂风大吼道:"至少把他们的村庄都掀掉,让他们滚回他们来的地方去!滚回那个什么.泰拉默克!别忘了,那里本来也是牛头人们的地盘,而把那里弄成那副模样的正好是你的远房表妹!"
"表妹?"桑德兰发出一阵笑声说"我跟塞拉赞恩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有那种又蠢又丑的亲族。说不定还是你们跟她关系更近一些,你这个泥巴捏起来又灌了血的老鼠
"什么...格瑞德狼咬住牙。
这俩怎么还骂起来了,杰斯叹了口气,温蕾萨也默默地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所以你不能帮我们」,桑德兰主子?"杰斯说。
"我无法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地释放自己的力量,大规模地毁灭和杀戮,这样很可能会打破元素之间的平衡。"桑德兰解释道:"在我与那些本来没有矛盾的元素领主之间制造严重的矛盾。元素战争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而我也不再是过去的我了。"
"他说的有道理,格瑞德。"杰斯说:"如果是一个单独的麻烦还好说,但科卡尔半人马的势力遍布整个莫高雷和大半个草原,还有石林.."
"想想吧,如果制造这么大规模的元素灾难,最后可能整个草原的气候都会大变样,就算是牛头人战胜了半人马重新夺回故土,莫高雷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你刚才也提到了泰拉默克,别忘了那里现在被牛头人们称为"凄凉之地',这就是掀起元素暴乱的结局。"
这下格瑞德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莫萨也显得有些失落,毕竟格瑞德也是从鹰巢山的贤者那里学习过的,他很清楚杰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这是你们第一次找我求助,我也不会对此完全袖手旁观,年轻的牛头人。"桑德兰的声音说:"我可以号召这片大地上的风尽可能地拒绝科卡尔的召唤,转而更积极地响应牛头人部族的声音,这样我们既没有打破元素的力量平衡,也同样可以帮助你们的部族夺回旧土。"
"真的可以吗,风之王子?"莫萨激动地说:"我代表酋长和祭司们向你表达感谢."
虽然没那么直接,但这股助力如果真的能实现也算是相当有效了。毕竟科卡尔半人马们拥有的魔法基本八成都是各路风暴召唤师施展的
风元素之力,要是没有风魔法的帮忙,这群游牧者的战斗力几乎等于直接砍半,光凭刀枪和弓箭,他们怎么可能是强壮得多的牛头人的对手?
"谢了,桑德兰。"格瑞德也说。
"先别急着感谢,等我恢复力量,格瑞德·雷拳,我会让你知道出言不逊的代价的。"桑德兰低声说。
"我等着你,你到时候来找我就行。"格瑞德又抬起手来指着天上说:" 看看那个玛拉顿的公主到底是谁的表妹。"
"希望你有本事活到那一天,矮人。"
桑德兰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突然随着一阵猛烈爆炸的闪电和雷声散去,天空很快再次回归了黑沉沉的静谧,只是还存留了厚厚的乌云。
"凯恩·血蹄酋长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振奋。"莫萨把格瑞德抱起来说:"谢谢你...格瑞德。谢谢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了。"
"谢....报答?"杰斯坐在一边的石头上说:"你都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人了,说的话却好像完全跟我们没关系。比起之前我们互相帮忙所付出的代价,招惹的麻烦,你这个可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知道了。"牛头人抹了抹眼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