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毅继续向前奔跑。
终于，他冲出了医院的大门。
……
顾毅一边跑，一边从裤袋里拿出了蜘蛛卵和蟾蜍。
顾毅的袋鼠裤最先受不住压力，化为一片虚无，口袋里的面具全都飞了出去。
砰！
顾毅被一道透明的空气墙挡着，无法前进。
顾毅无心观战，继续朝着大门狂奔。
巨型蜘蛛破茧而出，手臂粗的毒牙直奔院长而去。
顾毅浑身一凉。
医院里，人人都戴着面具。
“顾毅，你是我的神！”
“呃——”
他隐隐觉得面前有一道空气墙，正在阻止自己进一步前进。
顾毅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是被别人撕掉了脸皮的。
顾毅抬头一瞧，店长扛着一柄双筒猎枪站在大门口。
咔嚓！
【当我摘下面具时，我终于看清了一切。】
“就差一点了，差一点了！”
“等等，组长你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挡着顾毅？”
店长端起猎枪，对准了顾毅。
组长没有说话。
子弹蹭着顾毅的脸皮向后飞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不可言说的胸口。
这些医护人员的阻拦非常消极，但至少也减缓了院长前进的速度。顾毅猜测，如果自己没有杀死那几个无辜的医生，可能现在所有的医生都会积极地帮助自己。
顾毅摆动双臂，跑得比博尔特还快。
她是没有脸的。
医院的大铁门便缓缓打开，原来是店长手里拿着大门的遥控器。
蜘蛛卵晃了三晃。
力量重回巅峰。
顾毅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蛮力正在逐渐消散——红色药丸的药效就要过去了。
顾毅喉咙一紧。
托托的手工面具落在了水面上，面具背面的红色血字，绽放着耀眼的红光。
脸皮的作用就是催眠病人，对他们进行社会化改造和深度催眠，让他们始终生活在认知障碍之中，永远无法看清真相。
直播间弹幕上一片哀鸿。
“想想啊！”
“现在还不是必死的局面！”
顾毅反握剔骨刀，刺向自己的脸蛋。
【记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谢了！”
“你完蛋了！”不可言说冷冷地说道，“在虚空中忏悔吧！”
龙国攻略组站在显示器前，屏住了呼吸，顾毅的家人们也都聚集和图书顾毅面前，举起黑色的拳头，将他按进了无尽虚空。
院外的空气潮湿闷热，顾毅不过才跑了一会儿便汗流浃背。
“加油，顾毅！”
顾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一定……一定还有什么信息是我没有注意到的，一定有对付不可言说的方法！”
院长冲出了医院大门，他的速度也不算慢，只和顾毅差了两三个身位。
“顾毅真是好样的！”
其实，就连病人们也一样戴着面具，只不过他们的面具就是自己的脸皮。
然而，虚空依然不依不饶，一点点侵蚀着顾毅的肉体和灵魂。
蜘蛛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飞出医院院墙。
顾毅大声吼叫，伸手摸向面前的透明空气墙。
她是自己舍弃了自己的脸皮，为的就是看清真相。
不可言说发出一声哀嚎，他用力将顾毅砸在地上，顾毅的大象面具立刻碎成八瓣。
组长不敢相信，他始终抱着显示器，不肯离开。
不可言说踉跄两步，伸手从伤口里挖出子弹。
顾毅浑身一哆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托托尸体的样子。
“这么好？”
“拦住他！”
他举起剔骨刀，暂时抵挡了虚空的侵袭。
只有在表达情绪失控、写日记的时候才会用到第一人称。
子弹上膛。
“组长……宣布攻略失败吧。”
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你这个臭小子！”
咯吱咯吱——
“想想啊顾毅！”
大伙儿重新注视着显示器。
“不行……”
顾毅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虚空潮水吞噬了顾毅的下半身。
顾毅眼前一黑，好像肋骨都断了两根。
那被虚空吞噬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一定不要放弃！”
虚空像无边的潮水向自己涌来，周围的景物正一点点消失，化为虚无。
“放……手……”
“顾毅还没有死，你们就开始投降了？”组长冷冷地看着自己手下，“只要直播镜头还在，那就还有希望。”
为什么？
不！
咔嚓！
为什么面具的第一句里，托托写的是“当我摘下面具”，而不是“当你摘下面具”呢？
“死亡率百分之百的副本，顾毅通过了！”
顾毅举起剔骨刀，用力劈在不可言说的脸上。
顾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医护人员不仅没有帮院长，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堵在院长面前，阻止他前进。
话音刚落。
“吱吱吱！”
院长大惊失色，不可言说及时出手，化为实体一拳打飞了巨型蜘蛛。
虚空的潮水扑到了自己面前。
顾毅赶紧把蜘蛛卵砸在院长身上。
“快点，快跑啊！”
院长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蜘蛛卵抱在了怀里。
啪嗒——
顾毅冷汗直冒，却根本停不下脚步。
店长重新填装弹药，指着大门说道：“出去，只要出去他的力量就失效了。我来帮你拦着他！”
一串令人牙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组长用力捏紧拳头，锤裂了写字台。
蜘蛛卵裂开了。
顾毅咬牙坚持，继续向前狂奔，他又拿出一枚红色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枪口喷射着火焰。
不是这样！
“我明白了。”
咔嚓——
——世界上所有被按进无尽虚空的冒险者，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什么鬼？”
攻略组全体沉默。
他们惊为天人地看着顾毅，闯过了一个又一个危险，成功跑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从头到尾，托托都是用的第二人称提示冒险者。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你唯一需要遵守的原则。】
